《50 60 70》張艾嘉 (2023)

2004 年,張艾嘉執導的電影《20 30 40》成為當年唯一一部入圍柏林影展競賽部分的華語片,這部浪漫喜劇描寫了二十歲的李心潔、三十歲的劉若英及四十歲的張艾嘉三個年齡階段的女性三段不同的情感故事,反映了不同年代女性的掙扎和蛻變。電影上映將近 20 年,仍然被視為女性電影的經典,同時成了張艾嘉自導自演的代表作。

入行半世紀,張艾嘉今年 70 歲了。許多與她同輩的女星都早已退下火線、踏入享受人生的階段,然而對她來說,「人到了這年紀還能繼續工作,反而覺得很幸福。」

假如今天她要開拍《50 60 70》,這大概可以製作成一齣紀錄片,劇本經已準備好了。

50

我希望電影會是我的一生一世,電影和感情對我都是不可缺的。

正值 50 歲的張艾嘉拍了《20 30 40》,《時代》雜誌曾報導她為「這位資深藝人可能才剛臻至黃金時期;張艾嘉一直不斷地往上爬,是名副其實的東方藝人,堪稱是永不褪色的旭日。」這段形容彷彿揭示了張艾嘉往後至今的人生,她早已把演員這個職業與人生緊緊繫在一起。2001 年電影《地久天長》開拍前,她的兒子在上學途中被綁架,事件轟動一時。雖然此事對她造成一大打擊,但她並沒有因此而辭演,反而以專業的態度繼續拍攝,演出一名照顧血友病兒子的堅毅母親,結果憑此角再次奪得第 21 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女主角。

在《20 30 40》一個宣傳的訪問中,記者希望她為自己人生的上半場和下半場作一個小總結,她真誠地分享:「幸虧我自己不是一步登天的人,也不是所謂的偶像派,所以我特別用功特別勤奮,一步一步地做到今天,我很開心。我也不是什麼美女,只知道演戲對我很重要,自己一直都很嚴厲地去對待演藝生涯,我不是做十年八年賺完錢就拍拍屁股走人,我希望電影會是我的一生一世,電影和感情對我都是不可缺的。」

60

我一輩子都在解決問題⋯⋯不一定每次都做到最好,我會找方式去解決,不管做母親、太太、演員,做什麼都好,盡量努力去把事情做好。

年屆 60,外間對她的稱呼開始由電影人昇華至藝術家。張艾嘉一邊當起了青年電影展的評委會主席,一方面仍然尋求著女演員的不同可能性。2015 年的電影《山河故人》中,62 歲的她在片中飾演一名婚姻失敗的中文老師 Mia,與董子健飾演的學生道樂上演了一段相差 40 年的忘年戀,引起熱烈討論,然而二人之間的默契和情感卻絲毫不讓人反感,甚至被評為「年度最和諧忘年情侶」,張艾嘉更坦然表示:「兩個孤獨的人當然有理由在一起。」現實中,感情路上她向來敢愛敢恨,經歷過兩段婚姻後,她才學會了「經營」。

她在這段時間繼續馬不停蹄地製作著電影,當編劇、當導演,也當演員,絕對稱得止是一個多產的全方位電影人。她拍完《相愛相親》後,在記者會上與大眾分享她對創作的想法:「人生是不等待的,所以我喜歡往前走。我從來不看我以前的電影、我也從來不聽我以前的唱片,我很少回顧,因為我覺得我來不及,我好奇的東西太多了!」好奇心也許會害死貓,但也一直激勵她製作更多優秀的作品。

70

(演員)不能只有帶名氣跟美麗的臉孔來,

而是要把生命貫注在角色上,我覺得這是最重要的。

她是周潤發跑步團的常客,甚至驕傲地揚言自己「一定跑得比年輕人快」。努力不懈地鍛練,全因她經常掛在口邊的「不管什麼年齡段的女人,一定要時時刻刻保持著優雅的身材。」這是她作為女人的自我管理、作為演員的專業。然而她看重的遠遠不止於外表。這些年頭她與無數名導演合作過,儘管是老戲骨卻從未擺過架子,反而樂於跟年輕的新導演和新生代演員作新嘗試,只要有劇本就不計較片酬,更加謙稱演員要為導演服務,要給予導演驚喜。結果她憑著電影《燈火闌珊》,相隔36年三度摘下金馬影后、入圍今屆金像獎「最佳女主角」,甚至獲推薦代表香港角逐「第96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國際影片」,儘管時代更替變遷,張艾嘉身上的光芒從未闌珊。

今年 11 月,張艾嘉再次聯同香港管弦樂團,破天荒一人分飾十四角,為觀眾帶來《張艾嘉的仲夏夜之夢》。由七年前在台灣登場,到今天首次在香港公演,把古典音樂與讀劇混合,再以嶄新姿態呈現。與過往演戲的方式不同,張艾嘉專門找來老師糾正吐字和發音,加上要一氣呵成把原本長達三小時的曲目濃縮至一個半小時演奏,而不遺漏任何劇情,又是一大挑戰。

《張艾嘉的仲夏夜之夢》

日期:11月3日(五)及4日(六)

時間:8:00pm至9:30pm

門票:$780、$620、$480、$300 

地點:香港文化中心音樂廳 

網頁:www.hkphil.org

圖片來源:Sina,《燈火闌珊》劇照,FB@賈樟柯,《相愛相親》劇照,香港管弦樂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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